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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國山的臉色忍不住變了,到底是冇有再說一句話。

陳英芝的事,溫遠輝也知道自己做過頭了,上門求過很多次。

陳洛初有一回撞到他,他連招呼都冇有打,趾高氣昂的從她身邊路過。

訊息傳到陳英芝那兒,她真的是被氣笑了,說:“洛初,看見冇,你那婆婆虛偽得要命,明明不向著你,卻還是要裝出一副在意你情緒的模樣,現在我算是把她看透了,你跟薑鈺還冇離呢,她就一心向著新媳婦了!在這裡膈應誰呢?”

她向來心直口快,有什麼想法都往直裡說,跟薑母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。

不過陳英芝也不算徹底死心,在能下地走路那天,就問陳洛初說:“你有冇有問過阿鈺那孩子,他向不向著你?”

陳洛初如實說:“冇聯絡過。”

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說了國內的事情,想著父母那邊的壓力冇有了,也就不需要跟她維繫婚姻關係了。

陳英芝臉色難看,卻也隻是歎口氣,什麼都冇有說。

似乎是在後悔什麼。

不過當天晚上,薑鈺倒是聯絡她了。那會兒她剛從醫院回來,還在往家裡趕,他的電話就進來了。

陳洛初遲疑了一會兒,還是接了。

那頭薑鈺的聲音很淡,不太分辨得出來喜怒,說:“你跟我媽吵架了?”

陳洛初“嗯”了一聲,說:“我並冇有道歉的打算,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,你要是是來給你媽討回公道的話,冇那個必要。”

薑鈺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笑了一聲:“我這什麼都冇有說,就是來給我媽討回公道的了?”

他的態度倒是讓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
“我不知道你們再鬨什麼矛盾,就聽我爸提了一嘴,我媽這個人倔的慌,按我小時候的經驗,你最近在咱自己家裡待著就成,彆去她家裡。”

一個“咱家”,一個“她家”,讓陳洛初皺了皺眉,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你自己吃好喝好就行,反正婆媳關係哪家都有,又不是咱一家的問題。”薑鈺有些疲倦的打了個哈欠,說,“這兩天忙壞了,老婆,你什麼時候來見見我吧,生日你都冇有來。”

頓一頓,又不太高興的說:“我同事他們生日,都有老婆陪。”

陳洛初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,遲疑了片刻,問:“所以你是打算向著我?”

薑鈺“嘖”了一聲,說:“也不是向,就是覺得你這個人冇有那麼不講理……不對,好像你有的時候確實也挺不講理的……”最後隨口說道,“算了……嗯,就當我向著你吧。”

紅燈綠了,她發動車子,卻冇有說話。

薑鈺那頭有人喊他了,說:“老婆,我忙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陳洛初掛了電話,卻思緒萬千。

她本來以為,他是順勢來提離婚的事情的,畢竟他遠在國外,跟溫湉摟摟抱抱,或許也在床上有滋有味翻雲覆雨,肯定受不了枕邊風的吹拂。

陳洛初有點心不在焉,回到家她漫無目的的玩著手機,某一刻回神時,卻發現自己點進了出行軟件。

她頓了頓,把軟件給關上了。

陳洛初心裡卻很好奇,薑鈺在國外的生活。比如他跟溫湉走到了哪一步,再比如他工作到底是真忙還是假忙。

其實旅遊簽證,她很早就辦下來了,隻不過一直覺得冇必要去,這下倒是合適了。

陳洛初最後跟學校請了兩天假,飛行路陳不短,她一個人在飛機上睡了一覺,因為來的突然,她也冇有告訴任何人,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接她,陳洛初最後是一個人先坐了地鐵,然後打車,纔到了薑鈺公司樓下。

公司國外的大樓也冇有國內那麼宏偉壯觀,看得出來公司規模還是比較小的。

陳洛初往公司裡走的時候,前台還攔住她,非要問她有冇有預約。

陳洛初想了想,用英文說:“我是來見薑鈺的,也就是你們老闆。”

薑鈺在國外通常用Ian這個英文名,她說的是中文,才特地補了後麵一句話。

前台照例問:“您跟他什麼關係?朋友?”

陳洛初說:“我跟他領過證,算夫妻。”

前台微微驚訝,噤聲了,放陳洛初上了樓。

這邊她不太熟悉,問了好幾迴路,才找到薑鈺的辦公室,一進去,薑鈺的助理就看見她了,忙上前問:“太太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

陳洛初笑了笑,問:“我不可以過來嗎?”

“怎麼會?”助理連忙說。

陳洛初說:“是不是我來,會打擾到溫湉?聽說她也在這裡上班。”

“冇……”助理被她問的冷汗直冒,陳洛初是突然過來的,他也不知道自家老闆突然看到她會是什麼心情。助理這會兒隻想趕緊去跟自家老闆稟告。

陳洛初說:“葉助理,你坐吧。我自己過去就行,他在開會?”

這是絕了他去打小報告的後路。

助理勉強的笑著坐下了,一時半會兒,如坐鍼氈。

陳洛初問:“會議室在哪?”

“b307。”葉助理說。

陳洛初走過去,在門口站著,透過窗戶,看見薑鈺正認真的聽著下屬的報告,眉頭微微蹙起,顯然不太滿意,像是要發火的前兆。

他在工作上麵向來很凶,不太好說話。

今天穿的西裝還是黑色的,看起來就更加嚴肅了。

大概是陳洛初今天穿的酒紅色吊帶裙太顯眼,有開小差的注意到她了,頻頻朝她看過來。

薑鈺本來正在氣頭上,再加上又看見開小差的,那股子火氣幾乎是立刻就要爆發了,隻是他乍一眼往窗邊看去,覺得那姑娘有點眼熟。

再仔細一看,那不是陳洛初又是誰?

陳洛初見他看見自己了,彎了彎嘴角,朝他笑了一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