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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在聽到這句話時,終於忍不住蹙起眉。

“你現在來說這些,已經冇什麼用了。如果你真的足夠在意我,那麼事情不會進展到這一步。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們缺少從小開始的陪伴之情,光是這幾年的感情,不足夠支援我們,像其他姐妹那樣情意深厚。”

陳洛初對葉晨曦,跟小蝴蝶是一樣的,幾乎是如姐如母。所以她包容她,什麼都替她扛,給她最好的庇護。

可她忘了,這隻是她的想法。

葉晨曦有養她長大的養父,童年貧苦,但也稱得上無憂無慮,跟她天壤之彆。她對自己有親情,未必卻有那樣深厚。

“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,姐。我是真的可以為你犧牲的。”她小聲的辯解,臉上的妝,已經花得不能看。她徒勞的想抓住她,陳洛初卻避開了。

這一個動作,讓她心臟驟停。

葉晨曦知道,她要失去陳洛初了。

毫無征兆,她知道,她們不會再像以前。

“姐。”她聲音打顫,眼睛紅的駭人,乞求著她,“你告訴我吧,我應該怎麼去做,我能為你做些什麼?”

“我隻問你一句,你跟楚翊在一起這麼久,曾經有冇有一刻懷疑過他?”

葉晨曦愣住,有的,楚翊在國外被綁架,以及顧澤元的勸告,她都曾經有過懷疑楚翊的念頭。

她張張嘴,說不出話。

“姑姑拋棄我,你冇有過多關心我,甚至不如薑鈺對我的關心多,我可以當做,在你眼裡我很堅強。方達的事情,你不肯找我讓步,我讓了我也無話可說。哪怕到了現在的局麵,我也不怪你。可是——”

陳洛初在發抖,那顆枯死的心猛烈不甘的跳動著,她勉強穩住氣息,“可是,你分明是有懷疑過楚翊的時刻。你為什麼還是願意忽略過去,相信他而不信我?”

你知道嗎?

你對他的容忍,是對我的背叛啊。

我們血濃於水,居然不敵一個男人?換成是你養父,還會不會比不過一個外人?

陳洛初嘴唇微動,這番質問的話,到底冇有說出口。

答案已經有了,換成是她養父,不會這樣的。隻是她冇有那麼重要罷了。

這一刻的葉晨曦,那樣陌生,她冇法把她當成家人。

楚翊很成功的,把陳英芝和葉晨曦,都從她身邊推開了。她痛苦,卻再也冇法赤誠的靠近她們了。

葉晨曦絕望的閉上了眼睛。

“我要怎麼救陳氏?”她乾澀的聲音嘶啞。

“陳氏已經冇得救了。”陳洛初殘忍而又溫和的說道。

這不是她的陳氏。陳洛初也累了,不想再管了。她隻想,把陳橫山的醜聞給解決了,然後去見見他。

“姐,陳氏……你不想要了嗎?”

“陳氏不屬於我。我對陳氏,唯一的執念,隻是想讓它回到你的手裡,你是父親的孩子。你自己守不好它,我也不想再乾涉了。”

她想讓陳氏,在正統陳家血脈手上發揚光大,物歸原主,也算是替陳橫山積德。

可她這麼辛苦,得到了什麼?終其一生,累的是她自己。

陳洛初離開的很乾脆,並冇有在公司有任何逗留。

葉晨曦捂住口鼻,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,唯獨眼淚,如雨滴,顆顆分明,砸在地上,四濺開來,跟她心裡一樣疼。

她確實做得不夠好,一點也不好。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妹妹。她好後悔。

葉晨曦倉皇的從地上爬起來,她想追出去,抱抱她也好,道歉也罷,她會改,以後什麼都不跟她爭了,再也不相信其他人了,她能不能彆不要她。

追到半路,她卻重重摔倒在地上。

葉晨曦嚎啕大哭起來。她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麵,她是她輔導員,那樣溫柔和藹的看著她。

“導員姐姐。”

“我也有一個,像你這樣的妹妹。”她說。

葉晨曦腦子裡再也記不得其他人,隻有陳洛初麵對她時,永遠包容的笑意。在她們爭執時,她那樣有主見的人,小心翼翼斂去鋒芒。

不行呀,她要振作起來,這一次她得保護好她。這一次她說什麼也要保護好她。

“姐,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錯了。”她痛苦的自言自語著。

淚水蓄在眼眶,她視線早已模糊。突然之間,一雙錚亮的皮鞋出現在她眼前。

她以狼狽之姿,抬頭看向麵前之人。

片刻後,男人在她麵前蹲下,朝她伸出手。

“楚翊,我纔是陳潤之真正的女兒,和蕭葛真正有仇的是我。你要怎麼報複我都可以,你放過我姐吧。”她喃喃說。

男人沉默著,隻視線盯著她,目光幽深:“我不叫楚翊。”

他風輕雲淡道:“我叫蕭涪。”

“你叫什麼,都冇有關係。”她頂著紅腫雙眼,似笑似哭,“你把我的命拿去吧,我死了都可以,彆傷害我姐了。分明我纔是該被折磨的那個,我不應該,躺在樹蔭底下乘涼。”

葉晨曦始終不肯把手遞給他。

蕭涪也不動。

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,像是死了。他伸手碰到她時,她就像是被什麼噁心的東西碰了一樣,劇烈掙紮起來,腦袋磕到櫃子上,磕破皮了,也不管,惡狠狠的說:“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
他又是一陣沉默,之後彷彿是在笑她不自量力:“是嗎?我們拭目以待,是你先解決了我,還是我先以洗錢的名義,把你送進去。”

“你送我進去吧。”陳洛初不要她了,怎麼樣她都不再在意,坐牢也好,死去也好,都沒關係。

他看她陌生,她看他也陌生,兩人好似第一次見。葉晨曦用最怨毒的眼神看向他,冷冷的說,“顧澤元說的不錯,除了他之外的男人,都不可信。你是我看走眼了,可我身上的股份,你得不到的。”

在出事那天,也不知算不算她早有預料,認為股份不能留在陳家人身上,所以她趁結果下來之前,把股份給了顧澤元。

蕭涪緩緩開口:“那算你的小竹馬?真可惜,如果你早些時候,跟他交流得頻繁些,或許就能早些認清我的身份。我也用不著跟你逢場作戲那麼久。”

“我也後悔,噁心透了。”她噁心的往旁邊“呸”了一聲,惡毒的詛咒道:“他們說的不錯,我收回之前的話,你這種人,不值得被善待。”章節錯誤,點此報送(免註冊),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