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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涪頭疼的是,此時情況,他不敢聯絡那方。這事他很警惕,接手的一直是他自己。他不信任何人,不能找外人聯絡那方,他自己聯絡又容易被盯上。

葉晨曦這一步棋,下在了關鍵處。

他早些時候就該把她處理了的。

蕭涪如今能用的人,隻有薑鈺。他對他的信任有六分,但薑鈺警惕,任何不合法的事情,他從不去做,要勸說他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葉晨曦這一招,給自己的身體造成不小的傷害,她的肝臟都很有問題。她在聽醫生宣佈重重毛病時,很平靜,冇有一絲擔憂,也不驚慌。

她在走這一步時,就接受了這樣的後果。連死她都能接受,這對她來說,還算是不錯的結果。

下午她又是在做筆錄,警察突然說了一句:“我們聯絡了你的家屬,等會兒她就過來。”

“是我姐姐嗎?”警方微頓,這是他時隔這麼幾天,第一次從她身上看到了生氣,往常她更多像是一具木偶,話不多,總是很悲觀。不過也能理解,受到這樣的迫害,多少會有陰影。

“是你姐姐,一會兒你就可以見麵了。”

“謝謝。”葉晨曦很緊張,又很期待。她現在,是不是能讓她滿意一次了。

陳洛初在她還冇有準備好的時候就到了,她看她不成人形的模樣,久久說不出話。

葉晨曦試探的小聲喊了一句:“姐。”

陳洛初什麼也冇有說,隻是坐在她床前,一勺一勺給她喂著養胃的流食,她喂一口,葉晨曦就吃一口,眼淚也不爭氣的往下掉。

“姐,我以後再也不談戀愛了,不相信你的事情,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。”她低著頭,看著碗,就是愧疚得不敢看她。

“我知道你這一次,是為了我。你怕我出去送東西,蕭涪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,我要是冇送成功,他會傷害我。我冇想過你會行動,也冇有想到你會成功。在得知這件事情時,我很驚訝。” 但她臉上冇有驚喜,也冇有驚訝。

葉晨曦道:“是我做的不夠好嗎。”

陳洛初道:“我隻是希望你,以後遇到這種事情,最先想的是保全你自己。不要不顧性命安慰。你成功了自然好,失敗了最難過的人是我。看到你現在這樣子,我確實高興不起來。”

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我就是想補償你。”

陳洛初放下碗,她溫和的說:“我付出是我的事,我從冇有想從你們身上得到任何回報。我更希望你可以照顧好自己。”

所有人都是。

她去做的,都是她想做的,她從不認為他們應該付出對等的。少數時候失望,也隻是後悔自己做了,她冇有埋怨過他們為什麼不報答她。

葉晨曦伸手抹去眼淚,眼淚卻流不完。

“我改天再來看你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也彆對感情失望,隻是你還冇有遇到而已。”陳洛初說。

薑鈺這一回聽到薑軍的訊息後,臉上終於露出幾分輕鬆神色。

他打算去找陳洛初——

陳洛初在離醫院冇有多遠的地方,看到了熟悉的人影。

即便戴著口罩,她能看出他眉飛色舞的模樣。不知反正了什麼好事,她感覺他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。

隔著老遠,他就在偷偷看她。

如果不是要注意安全,他要約束自己,她想,他就要跟往常一樣,朝她撲過來了。-